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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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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覺醒來,兩人的面臉色都不太好,確切來說,這一夜兩人基本都沒怎麽睡。

晨起時,歐陽明日欲言又止,歐陽少恭卻故作不見。他拿起袍子道“公子今日要與城主議事,少恭這就先返回別院。”

“不吃過早飯再走嗎?”歐陽明日緊抓著被角,想起昨晚,心中頓時有些不安。似乎歐陽少恭這一走,就再也看不到了一樣,無端的竟覺惶恐起來。

歐陽少恭搖了搖頭,被他的情緒感染,心中亦覺酸楚難忍。不論怎樣,歐陽明日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眼看見的人。穿好外袍又來到床邊溫和的說道“在下自會照顧好自己,公子無須掛念。”

剛轉過身袖子就被歐陽明日扯住,他喉結動了動,艱難的道“少恭,你還是……別回去了?”不知為何,心中忽地很害怕,害怕他就這樣離開。這種感覺對女神龍也不曾有過。

“你希望我……留在你身邊?”歐陽少恭心頭一軟,轉臉凝視著他。

歐陽明日別過頭,言不由衷的說道“我是怕你又惹出什麽亂子,或再被春風得意宮抓去。”他的語氣很生硬,臉色卻微微發紅。喘了口氣接著又道“今日之後我會和城主說明,不再住在宮中。”

若歐陽明日能說出真心話,恐怕就不是歐陽明日了。即便如此,卻也夠了。

心頭頓感寬慰,相處的越久,歐陽少恭反倒越覺得他這種口是心非的性子更惹人憐,若從小就留在歐陽飛鷹身邊,難保不會變成另一個頤指氣使的歐陽盈盈。

正準備答應下來,忽聽窗外有一聲細如蚊吶的鳥鳴。他眼神微變,隨即笑道“既然如此,少恭更要先行回去,好為公子收拾一下。”

“你真的如此想?”歐陽明日還在為昨晚自己說的過頭話而擔心。

小心翼翼的神情配上歐陽明日那張清秀俊美的臉,頓有幾分楚楚動人之態。歐陽少恭心中一蕩,握住那只扯著袍袖的手道“公子回去時必會見到少恭。”

臉上的陰雲瞬間消散,歐陽明日的聲音也略微柔和。“少恭話我又怎能不信,路上小心。”

歐陽少恭輕輕的點了點頭,隨後轉身離去。

他的身影已在視線內消失,歐陽明日仍坐在床上張望。

“爺,你在看什麽呢?”易山端著水盆進來,正對上歐陽明日望穿秋水般的視線。

“沒什麽!”歐陽明日淡淡的回了一句。見易山放下水就準備出去,又問道“你幹什麽去?”

“我去給先生送洗臉的水啊!”易山邊說邊往外走。

歐陽明日叫住他道“不必去了,少恭已經返回了別院。”

“啊?不會是爺因為聽了我的話,真把先生給攆走了吧!”易山頓時急出了一身汗,這段日子有歐陽少恭陪著,歐陽明日已很少會在深夜裏獨自吹簫,他真的不願意在看到自家爺落寞孤單的背影。

歐陽明日“噗嗤”一笑道“他只是先回去,晚些我們也會返回別院,我雖為一朝國師,然久居宮中仍多有不便。”

“那不是不能隨時見到城主與公主了嗎?還有玉竹夫人!”易山更不懂了,歐陽明日進宮為了就是救出夫人,怎麽這會反倒想回去住了。

“皇城內深宮重重,以我的身份斷無法在此大肆搜尋,我娘的事也只能讓公主悄悄尋找,只要她身在宮內就不會有性命之憂。”斂去了笑容,歐陽明日憂心忡忡的說。

想起昨日酒宴上的情況,易山忍不住問道“可公主她會聽你的嗎?”

歐陽明日微瞇著雙目,沈聲道“我自由辦法讓她聽命於我。”他拿起袍子披在身上,過了半晌,又低低的說“易山,你去備筆墨來。”

待一切準備妥當,歐陽明日便伏案畫了起來,他筆走游龍,不消片刻,一張栩栩如生的人影便在呈現在了紙上。

畫中人長眉如柳,身如玉樹,眉眼間盡含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。幾縷烏發飄然飛落,垂於頰邊,虛掩住唇畔間隱隱若現的弧度。他負手而立,猶如踏波而來,又欲禦風而去,那種渾然天成的瀟灑風姿,便是仙神下凡也不過如此。

少恭,我歐陽明日既答應了你,便絕不會食言!

又在他的衣袍上細細的勾勒了幾條墨線,方擱下了筆。

若是巽芳前來,他也想看一看那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子,竟令他念念不忘!

草草的吃了早飯,歐陽明日便拿著畫卷去了禦書房。

如今正是籠絡歐陽明日之際,幫義兄尋找家人這點小事歐陽飛鷹自然不會拒絕,很快便召集畫師來臨摹這張畫像,中午時分已趕出了近百張。

歐陽飛鷹借機提出讓他尋找玉璽之事,歐陽明日也盡都應承,順帶說出不想繼續住在皇宮。

歐陽飛鷹驚訝的道“莫非是下人有所怠慢?”

撚動著鬢邊的烏發,歐陽明日淡淡的道“並非,在下雖有殘疾,但也是個男子,若傳揚出去恐有穢亂宮廷之說,到那時便無法擔待得起了。”

歐陽飛鷹讚許的點了點頭,又問道“不知玉璽之事,國師準備何時動手?”

他的眼裏果然只有玉璽!悲痛之色溢滿了眼眸,又很快消散。“尋一個適當的時機,我自會幫城主取來。”歐陽明日不動聲色的說。

“據聞玉璽已被一個身份不明的金面人搶去,難道國師已有了頭緒?”歐陽飛鷹驚喜的問。

“哈哈!”歐陽明日朗聲一笑道“城主尚請放心,玉璽還在上官燕那。”看來他猜的沒錯,金面人跟他父親並沒有一點關系。若他也不是半天月的人,他又會是誰呢?江湖中何時出現過這樣一個高手,他竟聞所未聞?
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歐陽飛鷹連連踱了幾步,高興之意溢於言表。金面人被傳的神乎其神他也聽過,在上官燕手裏自然比在他手上要好搶的多。

見歐陽飛鷹所說之話基本都圍繞著“玉璽”二字,聽了一會,心中已生厭煩,他父親根本就沒有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,他眼裏有的只是能幫他鞏固皇位的冰冷之物。

再待下去也是興味索然,遂拱手道“若城主無事,在下就先行返回,也好擬定一下奪取玉璽的計劃。”

歐陽飛鷹大笑一聲道“好!國師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,朕必全力滿足你。”

歐陽明日輕輕頷首,正欲告辭離去,就見胡威遠從遠處疾跑而來,邊跑邊喊道“皇上、國師,有消息了,有人揭了皇榜,並自稱認識歐陽先生。”

“是什麽樣的人?來者是男是女?”歐陽明日身體一顫,急急問道。

“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,”胡威遠答了一句,往後一指道“我已把他帶來了,就在後邊。”

聽到不是女人,歐陽明日頓時松了口氣,順著胡威遠的手指往遠處一看,果有一個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。此人身穿一套灰白相間的棉帛勁裝,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,非但不顯邋遢,反有一股脫離塵世的不羈之態。

來人龍行虎步,很快就到了近前,見到歐陽明日他楞了楞,遲疑的問道“你是……”

歐陽明日上下打量了一會,啟唇道“不知這位俠士姓甚名誰?仙鄉何處啊?”

來人豪放一笑,道“在下尹千觴,現居於城外的千燈鎮。這位公子,可認識歐陽少恭?”

“大膽,在城主面前竟敢如此發問?”胡威遠狐假虎威的吼了一聲。

尹千觴掃了一眼,忙笑瞇瞇的說道“在下生於草莽,不失禮數之處還望城主海涵。”

歐陽飛鷹氣度儼然的揮了揮手道“無妨,朕還有事這就走了,你們自便。”說罷便昂然離去。胡威遠忙諂媚的跟在皇帝的身後。

“此處不是續話的地方,我們邊走邊聊。”看著歐陽飛鷹離去的背影,歐陽明日擡手示意,易山便推起輪椅出了禦書房。

出了宮門,歐陽明日出聲讚道“尹千觴!醉飲千觴!好名字!”

尹千觴哈哈一笑,灑脫的道“公子好學問,在下就是一個醉生夢死的酒鬼,哪有公子說的那麽詩意。”他看了一眼歐陽明日的雙腿,又道“還請公子告知在下,少恭身在何處。”

見真的有人來尋,易山也替歐陽少恭感到高興,遂大聲道“歐陽先生和我家爺住在一起,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了。”

尹千觴一聽,激動的道“少恭真的在這裏?他還活著?他真的還活著?”

“你為何覺得他不會活著?”歐陽明日淡然的反問了一句,隨後又把玩起了掌間的天機線。

“這個,哈哈哈,與他失散了許久,還以為他遭遇了什麽不測。”未知少恭現境如何,尹千觴也不敢亂說,更覺得這個與少恭有幾分相似的公子城府很深,言行中不由加了幾分小心。

“你和他是什麽關系?又是怎麽失散的?”

歐陽明日一問跟著一問,頓令尹千觴感到無法招架。

“少恭是我的摯友,有一次我們遭遇了仇家,跑的時候就分開了,之後我就一直找他。”

“仇家?”他可從來沒聽到歐陽少恭說過什麽仇家,這兩人到底誰在說謊?不對,要真有此事,定是歐陽少恭已把這一切都忘記了。

歐陽明日寧願懷疑眼前這個人,也不願意不相信歐陽少恭,總之見面時自有分曉,現在只盼著能快些回到別院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誒~~~~~~~看剪輯的結局一時太激動就給發出來了,老板一個人彪演技啊,大讚。

發的時間不對,簡直有違我的美學,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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